邻居举报我家挖鱼塘罚，政审还想我说好话

吃饭的时候，我又问了一遍。
我奶奶端着碗，筷子在碗里拨拉了两下，没动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说："舍不得也得舍得。
德旺家要盖房，景明要复读，都是急事。
再说，谁没个难处？"
"那他们当时说什么时候还？"
"说两年"我奶奶夹了一根咸菜，放在嘴里慢慢嚼，"后来又说等景明工作了再还。
再后来就不提了"
"你没催过？"
她摇摇头，叹了口气："催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再说景明那孩子争气，考上大学了，以后有出息了自然会还的"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满是皱纹的脸，心里酸得不行。
"那这次他举报你——"
"景明才上班，"我奶奶打断我，"别闹大了。
他刚上班不容易，别因为这点事影响他"
"可是奶奶——"
"月月，"她抬起头看我，眼睛浑浊但认真，
"这鱼塘本来就是我不对，人家按规矩办事，咱不能不讲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妈在灶台边上"啪"地摔了一下锅铲，嘴里嘟囔了一句："讲理？他跟你讲理了吗？"
饭桌上没人接话。
我奶奶又开始夹那根咸菜，夹了好几次才夹住。
我看见她的手一直在抖。
那天下午，我在村口碰见了周景明。
他正从镇上回来，骑着那辆新买的电动车，车筐里放着公文包。
看见我在路边站着，他减了速，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来了。
"栖月，"他叫我，语气比昨天温和了一些，"回来了？"
"嗯"
我看着他。
他比我大三四岁，以前在村里见了我还会开几句玩笑，现在整个人端着，像戴了个面具。
"那个……罚款的事，"他说，"你别怪你哥。
**就是这样的，我也是刚上班，不能知法犯法吧？"
"那九年前那三万块钱呢？"我直直地看着他，
"你复读的学费，你们家盖房的砖瓦钱，我奶奶卖镯子借给你们的。
那也是犯法？"
他愣了一下，脸色有点僵。
"那个……那个钱我知道，那不是一直没凑齐嘛"
"凑了九年都没凑齐？"
"栖月，你这话说的——"他皱了皱眉，"我爸**事我也不太清楚。
那时候我还小，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