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流感无人自愈

死寂无声。沈烬逐户敲门，排查回访。
第一户，独居老**，感染三天。
开门瞬间，沈烬心底一寒。
老**坐在客厅椅子上，一动不动，坐姿僵硬笔直，双目平视前方，面无表情。屋内窗户紧闭，空气浑浊，桌上饭菜纹丝未动，早已凉透。
“阿姨，今天感觉怎么样？退烧了吗？有没有咳嗽乏力？”沈烬按照流调话术询问。
老**缓慢转头，眼神空洞，语气平直无波：“还好，没不舒服，等着自愈。”
“吃饭喝水了吗？”
“不用。”
她的手指，正悄悄在膝盖上反复摩擦、抠挠，动作和沈知夏一模一样，机械、麻木、不知疲倦。
沈烬心脏狂跳，转身走向下一户。
第二户、第三户、**户……整整一个上午，走访二十七户感染家庭，所有人状态高度统一。
高烧不退、情绪清零、记忆模糊、无意识自我摩擦抠挠。
没有痛苦、没有哀嚎、没有挣扎。
全城数十万感染者，像被统一写入了同一套程序，安静地、麻木地、顺从地生病。
诡异，荒诞，令人毛骨悚然。
而所有官方通报、医生诊断、病例记录，依旧是那句冰冷的标准答案：轻症流感，可自愈。
走到小区中心花园时，沈烬遇见了一个还未被感染的小女孩。
小女孩戴着双层口罩，紧紧躲在母亲身后，眼神清亮、情绪鲜活，是整片死寂街区里唯一的活人气息。
女孩小声跟母亲撒娇：“妈妈，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呀？楼下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呆呆的，好吓人。”
母亲立刻捂住她的嘴，眼神慌张，快速拉着孩子后退，避开沈烬的视线，低声呵斥：“别乱说话，大家都生病了，好好养病就会好，不许胡思乱想。”
那一刻，沈烬彻底顿悟。
不是所有人都看不见异常，是所有人都不敢说、不愿说、习惯性选择相信谎言。
这场流感，最先摧毁的从来不是人的身体，而是人的质疑能力、感知能力、反抗能力。
病毒在悄悄剥夺人类的情绪、记忆与自我意识，而整座城市，却在集体自我麻痹。
正午时分，沈烬接到紧急工作通知：全市所有流调人员即刻返回疾控中心，召开紧急会议，统一更新流感诊疗口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