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凡定乾坤
精彩片段
陈登夜话------------------------------------------。但看到城头旗帜如故、城门依然半开半合,他们逡巡了一个时辰,最终还是退了。到中午时分,斥候回报说贼军拔营北撤,已经走出二十里开外。。,这只是暂时的。黄巾军主力虽然被皇甫嵩和朱儁打得七零八落,但溃兵遍地,随时随地可能卷土重来。真正的问题从来不在城外——在城内。粮食、人心、秩序,这三样东西如果稳不住,就算打退十次黄巾也白搭。,陈登提着食盒来莫凡的破院子找他。"今日无事,我带了酒菜,陪兄长饮两杯。"陈登把食盒放在院里石桌上,也不嫌弃石桌歪了一条腿,直接盘腿坐下了。,又就着灶台热了一碟腌菜。陈登带的菜比他预想中丰盛——一碟**、一尾咸鱼、一坛酒。在粮价飞涨的时节,这已经是顶好的招待了。"元龙兄破费了。"莫凡入座。,自己也倒了一碗,端起来:"这碗敬兄长昨夜之功。不是我客套,满城官吏加一块儿,昨夜敢站上城楼的,就你一个。",两人对饮。酒还是很糙,但比前次在酒肆喝的好些,至少不酸了。,话**就开了。陈登说起了他的家世——陈氏是琅琊大族,祖上历代为官,他父亲陈珪半辈子都在郡丞任上原地踏步,不是能力不行,而是朝中无人。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眼底有一抹压得极深的郁结。"我从小看我父亲批公文,能批到三更天。可批完了又怎样?上头一张加征的文书下来,他批的那些抚民策就全作废了。"陈登把酒碗搁在桌上,碗底磕出清脆一响,"这世道,做实事的人不如会看风向的人。"。他知道陈登在试探他——或者说,在确认他值不值得深交。所以他没有急着接话,而是把酒又添了一轮,才慢慢开口。"元龙兄觉得,这天下为什么会乱?""黄巾作乱。""黄巾为什么作乱?"
陈登皱眉:"饥荒、疫病、**党争……原因多了。"
"根子只有一个。"莫凡用筷子蘸了酒水,在石桌上画了一个圈,"有权的人拿得太多,干活的人剩得太少。地是豪强的,人是豪强的,连种地的人自己都不算个人了。张角传教的时候说苍天已死,老百姓信的不是他的法术,是他这句话。"
陈登盯着那个酒圈,没出声。
"我父亲临终前说了一句话,我一直记得。"莫凡把筷子搁下,"他说,治乱世得先让地里长东西,地里有东西了,人就不饿;人不饿了,才能讲礼义。空谈仁义道德而不管肚子,那是自己哄自己。"
陈登慢慢抬起头看他。月光从院墙缺口漏进来,照在两人中间的石桌上,那圈酒痕在月下泛着微光。
"所以莫兄做代田法,是……"
"是想让地里多长点东西。"莫凡笑了笑,"别的道理我讲不来,但这个道理简单——饿肚子的人听不进大道理。给他们一口饭吃,比什么都管用。"
陈登沉默了好一阵,忽然把碗里的残酒一口饮尽,放下碗来,直视莫凡:"莫兄,若我真能说动父亲,让城中官田拨给你试种,你多久能让我看到结果?"
莫凡心里算了算时间。如今是四月,播种尚来得及。代田法只要实施得当,秋收就能见成效。
"一年。"他说,"到明年秋天,你就能算账。"
"好。"陈登伸过手来,"一言为定。"
两只粗糙的手在月光下握在一起。不远处传来隔壁院里老妇唤孙儿睡觉的声音,细细的、沙哑的,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两人又喝了一阵,陈登起身告辞。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回头:"莫兄,你方才说权者拿得太多——这话在我这儿听听无妨,但别在旁人跟前说。这世道,有些话说早了,不是好事。"
莫凡点了点头:"我晓得。"
陈登走了。莫凡一个人收拾了碗碟,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没动。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着泥和墨汁的手,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三个月前,他还在大学的图书馆里翻故纸堆,为"屯田制对曹魏**稳定的影响"这个题目熬到凌晨三点。那时候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真的蹲在一片乱世里,用一坛粗酒、几张竹简、和一个年轻士人的信任,去试着改变几十亩田地的命运。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石桌上那道酒圈还没干透。他看着它,忽然心血来潮,用手指在圈外又添了三道短弧线——像田野,像垄沟,像他脑子里那幅画了无数遍的代田法示意图。
月光照在上面,像一层薄薄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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